November 29, 2001
拜訪原住民的故鄉—尖石鄉秀巒村 (一)
緣起:司馬庫斯

『司馬庫斯,號稱台灣最偏遠的泰雅族部落,位於新竹縣尖石鄉,雪山山脈雪白山西南稜線上,鄰近新竹、桃園、宜蘭交界,亦是台灣最深僻的原住民部落。傳說中,司馬庫斯之名來自於一個名為"司馬庫斯"的泰雅族祖先,在一次大遷徙中,帶領著族人從南投攀越大霸尖山到此定居,遂以此為部落之名。』
『司馬庫斯位在尖石最深山的部落中,地處1500公尺的高海拔山區,四周群山環繞,四季景色變化萬千。天然景色仍如渾沌之天,放眼望去盡是雄偉壯闊的山巒起伏,春夏時節,萬物甦醒,櫻、桃、梨。等各色花卉遍布滿山,秋時,楓葉火紅,寒冬之際偶有白雪飄零,如入仙境。當地居民現仍都過著傳統的部落生活,在原始森林的美景之中維持著樸實的民風。』

期末考的前幾週,我和依純一直沒決定寒遊要去哪邊比較好。一想到去年暑遊的三貂嶺+九份之旅,總覺得如果地點找的不好,相較之下感覺會差很多。後來還是佩蓉說想去新竹的司馬庫斯看看,我們才決定找找相關資料。
『司馬庫斯』?對於這個完全陌生的地名我只在網路上找到上面的這幾段話,聽聽去過的人說那是一個相當荒涼的地方,入夜後村子裡一片漆黑,居民只有約十數戶人家,又聽說那裡的原住民熱情且好客﹔旅遊方面只知道後山有神木可以看,僅此而已。去那邊似乎就是看山看水,可是總掩不住一股好奇的衝動,想去那邊瞧瞧。
行前計劃
確定的路線應該是先到新竹,轉往竹東之後再上尖石,據說從尖石開車到司馬庫斯莫約要三四個鐘頭。開車?我們這群窮學生哪來的車開呀?於是只好打山上居民的主意,想趁他們下山採買的時候順道坐便車上去,貼他們一些錢,然後在山上住民宿,第二天自己去看神木(不過到可以看神木的地方好像要走上三四個鐘頭),想想吃不好睡不好,忍一個晚上也就過去了。呵,我們的如意算盤是這麼打的。
第一步我想事先設法跟那邊的村長或是牧師聯絡上,再不有村民可以提供資訊也好。春假依純在巧合中(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是巧合啦),得知那附近一個教會的牧師電話,後來打過去才知道那是梅花教會,是那一帶山區的前山,跟後山的司馬庫斯差的很遠,梅花村這邊不清楚司馬庫斯的情況,也不知後山教會的牧師電話,而打電話問查號台也說沒有登記。
既然不能正面交鋒,就採用迂迴戰術好了。我從網路上找來新竹教會陳牧師的電話,希望能問到蛛絲馬跡。後來呢,我又問到鄭牧師和竹東劉牧師的電話,總算讓我間接問到司馬庫斯的林牧師電話,可是打過去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
我還是不死心。從新竹縣網頁上找到尖石鄉鄉公所的電話,再打電話到林政課去問,問到了司馬庫斯山莊的電話。打電話過去問問,食宿總算是有了下落,可是交通問題卻是一籌莫展,上山如果租箱型車的話來回兩天要一萬四!我的老天爺呀~饒了我們這些窮學生吧!
說實在的,忙了老半天其實沒什麼進展,可是總還是得去探路,雖然打聽的結果是說探路的當天晚上才會有居民要上山,我們還是異想天開的想在那邊看看能不能遇到當地居民,或是問問鄰近的商家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出發探路
當天早上我和依純搭八點零九分的復興號往新竹出發,我們達成的一致共識是:沒有共識,見機行事!我們甚至連有沒有竹東火車站都不清楚(後來才知道那是西部幹線的支線,所以火車時刻表上當然查不到)。
不知道有沒有快一點的路,我們想最直接,也是最笨的方法就是先想辦法到竹東,到了之後再想辦法到尖石,最後我們都是搭新竹客運。
從竹東到尖石的路上我們看到有火車,我正感到納悶,接著就看見內灣火車站,我們終於想起了還有支線這一回事。那麼我們就可以直接從新竹坐火車到內灣火車站,再坐新竹客運到尖石,坐客運的時間就比較短,也比較不會癲頗,再者搭了兩班客運,總該換換口味。
往尖石的客運沿著120 號省道上山,在接近尖石的時候沿著道路盤旋而上,一邊是山,另外一面就是由羅溪,景色還不錯。溪裡大概是因為冬天下雨少而乾涸的差不多,露出大大小小的石塊,而淺淺的溪水就在石塊中穿梭往山下流。跨過由羅溪的,印象中有還有幾座吊橋。
到了尖石,有兩三家商家還有一間診所,路邊不時還有上山下山的車輛在此停車歇息,比起竹東,這應該算是山腰上的一個小型物資集散地。我們打算先去買些東西當午餐,就在這附近解決,然後藉機向商家打聽看看。
結果的確,上山租箱型車大概還是要一萬出頭,自己租車來開可能會便宜些,可是要找能開車的也是很麻煩的事,而且這癲頗的山路還是由當地人來開我們會比較安心。不過那個店家的人真的很熱心,打電話到司馬庫斯四處找人問,幫我們問吃的,問民宿,足足花了近半個鐘頭。後來我問到幾支電話,想說也只好會回去再用電話聯絡看看吧。
尖石爺
一來我們沒有上山的交通工具,二來就算可以上山,到了之後鐵定也是下不來,非得過夜不可,整個探路只能說是知道個大概,心理面還是一籌莫展。不過既然來了都來了,還是先四處好好看看風景。
聽依純說,尖石地名的由來是一顆擋在河流中間的巨石,經過長期的沖刷,中間侵蝕掉,變成左右兩邊各一的小一點的石頭,其中有一顆就像是一顆尖尖的石頭一樣,所以這地名就叫做尖石。
我看了一下,在那羅溪(到了尖石之後原本的由羅溪)的左岸的確是有一顆大石頭,過橋過到一半的時候從正面看就真的是一顆相當尖的大石,有點像是一個巨大的石版,不過兩邊削切的非常平整,像是斷層錯開滑落一樣,不太像是受到長期侵蝕的樣子。在石頭那邊有個涼亭,我和依純於是決定過去那邊看看,順便吃午餐。
走進一看原來那是一座小廟,涼亭則是蓋在石上的一塊平台上,廟裡面供奉的是尖石爺。在涼亭上我們一邊吃餅乾一邊看著來回的車輛,想著各種可以上山的方法,叫計程車上山,請社團大老開車,甚至是站在路邊攔車看看有沒有剛好可以上司馬庫斯的。想想都覺得不妥,只能就那幾支問到的電話再聯絡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起身拍拍屁股正要走人,我突然想在這裡上個香拜拜尖石爺。平時不太拿香的我此刻此舉應該就是所謂的臨時抱佛腳吧?不過我是真的很希望這次大家順利上山,平安下山,又能玩的愉快。我們順道繞過尖石,到後面的溪邊玩水,看溪水裡一堆堆肥大又動作遲緩的蝌蚪,待了一會兒,準備打到回府。
轉機
也許是因為單行道錯車不易,所以車次間隔的時間很寬,等下山的車似乎更少。在等待的過程中,我還是不死心的想看看能不能攔到車上去,雖然說是不太可能上山,總覺得能多了解一些總是好的。可是呀~觀望了幾輛上山的車子還是沒問,最後問了一輛載貨車,車上還有不少物資,一副十足下山採買的樣子,希望一次就能BINGO。不過這一問可真是嚇到我們了。
問了一些山上的情況,其實大致上是差不多﹔想說也許真的沒什麼收穫,最後問他們住的離司馬庫斯近不近?原來他們住在秀巒村,聽他們說秀巒那邊有溫泉,而且不像司馬庫斯那邊神木只有一顆,秀巒後面的新光鎮西堡可是神木『群』。這一問之下當然就覺得似乎不太需要堅持去司馬庫斯,畢竟『一鳥在手,勝過兩鳥在林』,又有現成的居民,多好!
沒想到那個先生後來說了,他居然是秀巒村的村長!還願意載我們上山,幫我們聯絡吃住的事!就像是從谷底到雲端,一下子從無到有,全有了著落。王村長留給我聯絡電話,要我回去再跟他聯絡。才剛別過村長,馬上下山的車就來了,一切就像是配合的剛剛好,我們帶著愉快的心情返程。
Posted by chenhsiu at November 29, 2001 12:54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