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hsiu Huang's Blog

『中國人有句話叫做，老油條』。

這是我在美國期間，小華唯一講過的一句中國話。小華是北京清華大學的高材生，赴美讀書之後畢業就在美國工作，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兒，想必已有在美國長期定居的打算。

在離開美國的最後一天，才跟小華有大約半小時的閒聊，算是道別吧。剛到的時候，連一句寒暄的話都沒有，然後就去辦識別證，接著進牢房，一切是那樣的迅速，不浪費一分一秒。

本來覺得挺沒有人情味的，可是後來待久了，慢慢覺得，這也許是小華工作久了，體驗出來的一種無所謂的冷漠。畢竟，任何時候來這邊的人，對小華來說都只是過客，偶然的交集，不需要，也不會為他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與衝擊。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

小華已在美國工作十年，在矽谷也換過好幾家公司，工作尚不到一年的我，對他來說其實是很嫩的。

『You must be single, right?』
『Everyone in Silicon Valley works hard, but they also care about their family』
『Actually you are new to this area, you have a lot of things to learn, in your job and out of your job』
『Sometimes we do work at weekend, for some specific projects. But you should know that there are always projects, and life should be balanced』

其實我也是不得已的，要不是事出有因，我也不會來到這裡，更不用這麼辛苦。有些事情不能跟小華說，我也只能微笑以對。

我總覺得，他的不說中文也許是習慣，也很可能是試圖忘卻許多在中國大陸的事情，在異鄉工作，選擇遺忘也許是逃開鄉愁的最好方法。我不是異鄉遊子，自然不得而知。但偶爾也會想想，倘若我也真成為異鄉遊子，在美國又會選擇以什麼樣的方式去面對？

不過小華說的很對：隨著時間慢慢累積，有一天你會恍然大悟，原來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新的標準，新的案子，就是這麼來來去去的。你會漸漸懂得如何悠遊其中，在認真工作與自己的生活中取得一個平衡點，這時候，就像中國人說的老油條。

那麼，祝大家都能早日成為看透一切的老油條。